张厂长家住在一栋红砖家属楼里,见到两人登门。

张厂长高兴得直拍大腿,“好!好啊!小苏终于找到归宿了!”

他拉着傅云峥的手,“傅同志,小苏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

“一定。”傅云峥郑重承诺。

从张家出来,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柏油马路都泛着油光。

傅云峥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式上海表,表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正好赶上午饭点,回去和爷爷商量下晚上的安排。”

傅家小楼坐落在家属大院深处,红砖灰瓦的两层小楼格外气派,前后两个小院里种着月季和冬青,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这年头能住上独门独院的,都是有些身份的。

“爷爷。”傅云峥牵着苏晚晚迈进客厅,靴子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我们回来了。”

李淑芬正坐在藤椅上嗑瓜子,一见他们进来,那双眼睛立刻把苏晚晚从头到脚扫了个遍,最后停在她手腕上那个崭新的手表上。

“哟,新娘子回来了。”那语气活像是喝了二两醋。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听完两人说要去锦绣食府办酒,老花镜后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好啊好啊,年轻人就该热热闹闹的,不过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已经给那边打过电话了,就是得麻烦爷爷给您的朋友打电话说一声,今晚换个地方。”苏晚晚无比乖巧地说。

“爸!”李淑芬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尖着嗓子嚷道,“您这也太偏心了吧?当年我和怀山结婚,就在食堂摆了三桌,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

她掰着手指头算,“一桌八个菜,最贵的才是个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