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时,苏晚晚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前世她连傅云峥的面都没见过,没想到重来一次,她竟然成为他的妻子,这一切仿佛跟梦一样。

“就这么简单?”她有些恍惚地问。

傅云峥轻笑,“怎么了,嫌不够隆重?”

“不是……”苏晚晚摇头,“就是觉得……太美好了,像做梦一样。”

傅云峥突然将她拉到民政局旁边的梧桐树下,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车上的那个更加动人。

苏晚晚轻呼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现在呢?还觉得像做梦吗?”分开时,傅云峥抵着她的额头问。

苏晚晚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像抹了胭脂似的,轻轻摇了摇头。忽然她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等等,咱们待会儿,得去趟邮局。”

她掰着手指细数着,“我得给爷爷奶奶写封信,再寄些麦乳精、奶粉什么的。乡下供销社货不全,二老总舍不得买好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要不是当年他们在河边捡到我,把我拉扯大,也没有我的今天……”

她望着远处灰扑扑的弄堂墙,叹了口气,“现在户口管得严,要不我真想把二老接来沪市享福。”

傅云峥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心头一软。

这个雷厉风行的铁血汉子,此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陪你去。”

他整了整衣服领子,“老爷子说今晚在家属大院摆两桌,请几个老战友和领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那边……要请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