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景奶奶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她才出面帮忙,在路景奶奶眼中,她就像救命稻草一样。

自然而然地,郑香芝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住进了路家。

在路景奶奶看来,郑香芝是个温柔又能干的女人,不怕脏累,尽心尽力地伺候一家老小,对路景在衣食住行上也没有亏待过。

渐渐地,整个京城都在夸赞郑香芝品德高尚,外人都觉得,风雨飘摇的路家多亏了她这个柔弱女子的支撑。

随着路景母亲病情加重,卧床不起,郑香芝彻底掌控了路家。

路景从二楼宽敞明亮的大卧室,被赶到了一楼狭小的客房。

姥姥和舅舅送给他的金镯子、金长命锁也陆续不见了踪影。

薛怀川去京城出差,偶然发现姐姐留给外甥的平安锁,竟挂在郑香芝女儿的脖子上。

他寄给路景的新衣新鞋,也穿在了郑香芝儿子的身上。

而路家真正的少爷呢?

那个瘦瘦弱弱的孩子,只能住在又潮又窄的杂物间,抱着母亲的遗照发呆。

那一刻,在战场上历经无数生死、早已看淡一切的薛怀川彻底愤怒了。

他在路家翻箱倒柜,把原本属于路景的东西都抢了回来,然后带着路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路家。

没过多久,路钟官复原职回到京城,可此时路景奶奶已经病入膏肓。

临终前,她紧紧攥着路景的手,留下遗言:

“我知道阿景母亲是因为郑香芝才去世的,但你不在家的这些年,多亏了她照顾,我才能撑到你回来。

阿钟,郑香芝对咱们家有恩,你要是不娶她,我死都闭不上眼!”

说到这儿,路景把脸埋在温寒烟的脖颈间,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他再婚是人之常情,何况这是老太太的遗言。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我这脾气随了咱妈,固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