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万启钢,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恨意,“听说我要被队里借调去帮忙,他那个妈就不乐意了,觉得我走了就没人伺候他们一大家子了。”

“我坚决不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那老太婆就撺掇她儿子对我动手。但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我抄起棒槌,狠狠砸在了那混蛋的头上!”

温寒烟听着,心中满是愤怒,可想到郭爽的母亲李春花,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这小镇就这么大,郭家的那些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李春花那所谓“老好人”的行事作风,如今已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她一味地纵容女婿一家,哪怕女儿受尽委屈,也只是为了维持那可笑的面子,在她心里,面子比女儿的幸福重要太多。

郭爽谈及母亲,眼中满是绝望,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从小到大,我妈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就因为我是女孩,我的出生让她觉得没面子,她就给我剃成光头,还取了个男孩的名字……”

郭爽苦笑着,笑容中满是心酸,

“在我十五岁之前,我一直都是光头,那时我叫郭卫国,‘郭爽’这个名字是我后来自己改的。”

“男孩一天能挣十二分工,我就必须挣十二分工;男孩能单独扛一麻袋粮食,我也咬着牙去扛!”

郭爽回忆着那些不堪回首的童年往事,这些年她一直努力为母亲找借口,安慰自己母亲只是性格好强、有些偏执,人品并不坏。

在母亲的严格要求下,她确实成了同龄人中最能干的那一个,所以从前的苦她都默默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