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光线明亮,跟窗外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泾渭分明。

趁傅时寒刷碗的间隙,南悠从酒柜上偷偷拿了一瓶叫不出名字的酒,顺了一个空碗,坐在阳台上独自品味起来。

那时的她不知道,她随意拿的一瓶酒,抵得上她一年的零花钱。

室内墙壁上的时钟嘀嗒作响,阳台的矮桌上放了盏斗转星移的台灯,莹莹灯光下飘着缓慢游动的尘埃。

“南悠,你知道这瓶酒的度数吗?”

傅时寒收拾好厨房的碗筷,走到阳台时,便看到抱着酒瓶盘坐在藤椅上,用碗喝酒的女孩。

许是饮酒的缘故,南悠那双潋滟的眸子有些失焦,失去了原本惑人的攻击性。

她没有回他,嘿嘿笑了一下。

只低声问,“那天在燕铭山,你找方丈算的什么?”

傅时寒眉心轻轻拧起,对上她那双半明半寐的眸子,淡淡道,“记不清了,但是他算的不准,不足为信。”

南悠指间的白色瓷碗慢慢晃了下,曳动的酒液反射着光,将碗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最后轻声呢喃了一句,“是吗?但是我觉得挺准的。”

她醉得昏沉,拽着傅时寒的胳膊跨坐在他的腿两侧,小手也不老实地往他的下腹探索。

“腹肌呢?你答应过我的,我要摸摸。”

温热的指尖掀开他睡衣的下摆,触碰到纹路清晰的腹肌,少年的腹肌线条流畅而不突兀,清瘦而紧实。

南悠勾着唇角,仔仔细细地看着,迷迷糊糊地呢喃,“一、二、三、四、五、六。”

“傅时寒,你最近锻炼了吗,居然有六块唉。”

南悠额前的发丝被轻轻拂过,头顶落下来的音色染着暗哑,“最近,偶尔,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