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军区大院的住户几乎都是军区退休高官及家属。

警卫员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车内的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士兵礼,连忙抬手示意放行。

傅时寒的外公去京北高端疗养所居住以后,傅时寒还是习惯住在这里,很少回南麓龙亭居住。

那里过于奢华,大而空荡,每次回去都会感觉自己是宏伟城堡里遗失的小孩。

而这里,却更像一个家。

南悠环视这幢房子,看似普通的三室一厅格局,书房、两间卧室,一个宽敞的客厅。

古朴的黄花梨家具散发着沉敛的气息,茶几旁规整摆放着红木沙发,上面镌刻着流畅的浮雕云纹。

和南悠想象中不太一样,也和她听到的不一样。

她状似无意地问,“你从小就和外公在这里生活?”

“嗯,我小的时候,爸妈常年在国外工作,他们更喜欢把哥哥姐姐带在身边,无心照顾我,从8岁开始我就被送了过来。”

傅时寒的嗓音清冷而平淡,那双干净的瞳孔却好像被浓深的夜色裹挟了去,深得看不清底色。

一个“被”字,南悠像是和8岁的男孩感同身受般,心口掺杂着苦涩难言的失落。

傅时寒认真地望着她,“鸢鸢,傅姓是随我母亲的姓氏,我的哥哥姐姐都随父亲的姓氏,姓乔。”

傅时寒站在窗口向外面张望,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他的家世本就是一个荒唐的剧本,这一切对她而言过于突兀,只希望不要吓到她。

南悠弯腰仔细端详着摆在柜子上的实木相框,照片里站在小小少年身边的男人居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