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傅时寒,一路平安,到美国后我们再联系。”
听筒里沉默片刻,少年的声音冷沉,没有再追问其他,“鸢鸢,你现在在哪儿?”
南悠蹲在公交亭下,不知等了多久,再抬头时对上黑色长柄伞下少年黝黑的视线。
少年修长笔挺的身影与身后细碎的灯光融为一体,如夜空的星宿那般耀眼。
南悠眼里湿润的光微弱地闪动,一下子撞进他的怀抱。
雨水的潮气传递到他的身上,昏暗潮湿的气息浮动在空气里,把少年的眉眼染得阴沉冷郁。
傅时寒单手抱住她纤瘦的肩膀,冷沉的视线扫过她红肿的侧脸。
嗓音添了两分凌厉,“鸢鸢,谁欺负你了?”
南悠原本压抑下去的情绪此刻像溃堤的潮水,冲破眼眶。
那双潋滟的杏眸里蓄着满满的晶莹,变成一颗颗豆大的珠子打湿了他胸膛的衣襟。
“佟阿姨把我的小八哥弄丢了,爸爸今天瞒着我把我的高考志愿改了,我和他们吵了一架,然后他打了我一巴掌”
傅时寒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滴,怜惜溢满心脏。
今晚的一桩桩事单拎出任何一件都让他疼惜不已,他能想象她当时孤立无援的状态。
傅时寒觉得嗓子发涩,心疼如夜间瓢泼的雨水,没过喉咙,让他难以呼吸。
“傅时寒,我不能读摄影了,我想出国留学,我想离他们远远的。”
他吻了吻被雨水打湿的额角,“好,我帮你安排,去美国学摄影好不好?这样我们也不会离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