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待他彻底走出漪兰殿大门,从始至终没听见任何声音,景姚早就默默转身去了窗边,亦没看见站在殿外的司裴落寞地回眸。
“既然来了,为何不露面?”
景姚冷不丁地冲着窗外的那片漆黑树影开口,侍女一脸诧然地被吩咐退出去,只留一袭粉色衣裙的少女静静倚在窗棂上。
片刻后树叶沙沙作响,穿着夜行衣男人迈着极轻的脚步从旁边半扇窗跳了进来。
景姚根本不用看男人揭下面罩的动作便知道来人是谁,除了左元武还有谁会在这时候冒险潜进宫躲在暗处看她。
左元武觉着眼前的景姚又比之前陌生了些,她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站着,好像也不在意他出现在身畔:“小姐不问我来作甚?”
景姚笑了笑:“不问,你若真有事找我不会偷偷来而且躲着不出来见我。”
左元武闻言似无奈似了然地垂首笑道:“小姐这么了解我。”
“说不上吧,谁又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呢?”
尤其是现在,景姚不认为她了解身边的人,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和自己有所隐瞒,她不敢说能摸透别人,不过是经验之谈。
“我倒想光明正大地来……”似有什么话哽在他心口,左元武状若无妨地看向天上明月,“可惜这一回,大概是我今生能同小姐见的最后一面了。我即日便要动身前往西北,此去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归京。”
景姚能猜到司裴不会轻易放左元武闻人错之类的人来见她,但没想到左元武最后也还是逃不开同上一世一般的命运。
还未等她说自己可以再去找司裴求情,左元武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先一步微笑着回答:“不过,我是自愿去的。”
“什么?”景姚满脸诧然,写满了不解。
左元武没回答,先是垂眸思索转瞬表情又化阴为晴,眼睛望着天空却在问身边人:“小姐,你怨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