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姚心惊了一瞬,强行压下那股胆颤:“并非。臣女怀疑,如今把持朝政的并不是真的临王。”
她顶着那股目光顿了顿继续道:“臣女今日偶然听闻临王喜吃梨花糕,可是据我所知司珏自小最厌恶梨花糕,因为太子司裴最喜梨花。但他为了装作和太子关系良好从未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过。他极少会吃就算迫于场面吃下梨花糕一定会私下吐掉,绝不可能特地点名要吃。”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糕点,万一只是他口味变了呢?”
“别人或许会变,但司珏不是这样的人。”景姚摇头,“他对司裴恨之入骨,绝不可能碰梨花糕的,就像司裴掌权之后也不许宫中再做越皇后爱吃的糕点一样。”
“就算不说糕点,宫中的监管松弛守备疏漏,外表固若金汤,内里虚腐不堪,这些若是陛下您的暗卫有去了解过,应当也心知肚明。”
皇帝长叹一口气,他一直知道司珏并非帝位的好人选,就未曾想他能闹出这样的事情。
可他现在保不齐也是回光返照,司珏就算做出这样的蠢事毕竟也是自己的亲骨肉……
“朕已经杀过了一个儿子,你现在是想要朕为了长子再杀掉自己的一个孩子?”
皇帝或许是真的老了,景姚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虽然对待宫妃冷淡,可在国家政治上从不胆怯,是西京可载史册的雄主之一。
如今急速衰老之后连心态都变得不复从前强硬。
景姚心里再恨司珏现在也得哄着老皇帝,人老了又几经鬼门关的确多愁善感容易心软:“臣女并非是这个意思,待太子重归东宫,您大可将临王再送回到封地上让他安享晚年,司裴的性子您知道他不会对兄弟下死手的。而且陛下或许不知,晋王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
皇帝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长源也是昔日他最宠爱的孩子之一,不然也不会因为他的愚笨背叛而气得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