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真包扎的时候,司铖本就脆弱的伤口更加受不住景姚那堪称粗犷的手法,这时候也顾不上文静了,连声求饶叫停:“等等!别!表妹饶命!换…换枝月来!”

景姚每次碰到给人包扎的活当就很是头疼,见司铖自己知难而退她也乐得如此,甩下绷布全权交给了枝月处理。

“咳咳!”

马车角落里被麻绳五花大绑捆成大闸蟹的少年悠悠转醒,他身体本就虚弱至极,又被人以极不舒适的姿势绑起来,实在难受得紧,竟生生咳出了血。

“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景姚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模样难免有些担心,柳时微坐在马车外面悠悠回道:“不会的。”

那就好。

景姚视线刚转回到少年身上便猝不及防对上他竭力睁开的双眸。她心神一颤,只觉得那双眼睛里面藏着无法言说的情感。

仇恨、愤怒和警惕交织着,埋藏住最深层的恐惧。

少年好似一头在狼群中落单后经历许多劫难的小狼,连表情都必须装作凶狠才能吓退威胁者。

可上下打量一番,他也不过是个和稚鱼一般大的孩子。

景姚刚想靠近一点去清理他额头上蜿蜒而下的深红血迹,少年却咬牙怒斥:“离我远一点!”

“你这小孩什么态度啊?你的命可是我们救回来的!”司铖在旁边都听得一肚子气,这少年郎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主儿。

少年顿了顿,闭眼感受身体的状况,发现自己情况的确好转不少。即便如此他脸上的敌意也只是减少些许:“你们都是什么人?”

“这话该我问你,为什么满身伤痕地倒在大路中间?”

景姚反问了一句,少年冷哼一声将头偏向另一侧,大有避而不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