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许久的司铖悠悠转醒,痛觉回炉平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身上本就多处有伤,摔下来以后就算有软垫再怎么都会加剧伤口的撕裂。

“我怎么……还没死?”

司铖长叹一口气,连面前平白多了三个陌生人都无动于衷,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之中。

“你以为死就容易啦?”景姚蹲在他身侧无奈道,“还是先活着吧。”

“我都赖活着多久了?早就该下去陪我母妃了。”

提起逝去的姑母景姚心里也一阵难受,但她也知道这是拜谁所赐,恨不得往他腰上伤口踢一脚:“要不是你当初非想着什么谋反,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我没到谋反哪一步,联系那些戎贼也是母妃同意过,我才敢动心思的。”司铖解释道,景姚知道这背后肯定有姑母的野心,可姑母会变成这样,不一样是因为宫里那吃人的环境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其实我真后悔了,之前和你吵架是为了这面子,还不肯向司裴认输。”司铖将脸倔强地偏向一旁,“可你说同样都是皇子,明明都是父皇的孩子……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景姚在表哥身旁坐下,她也常常想问老天,为什么她们无缘无故地要被针对至此。她无奈地笑笑:“可能因为,我们都是失败者?”

“人各有命,勿将他人之得看作自己之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柳时微端着药边走过来边说。

他在一旁听了好久,大概也猜出了这群人的身份,把稚鱼打发出去之后在司铖身旁蹲下:“把这个药喝了,你身上的伤不久就会好的。”

“有这么神?”

司铖以为他在吹牛,不过看这大哥神神叨叨的看着挺像那么回事,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去喝了,没想到喝了以后身上的疼痛感就明显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