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司家王朝要的只是一个真的断情绝爱心狠手辣的阴毒帝王,司裴确实不合适。儿女私情上,他用情太深;对待过去的手足,他也一再容忍放纵。
“姑母要争才能在宫中活下去那是因为皇帝无能!那个老皇上管不了自己的后宫才让女人们举步维艰,只能彼此争斗到你死我活。司裴难道就不是受害者?可他没恨过你更不恨姑母。就算越皇后是宠爱司珏而虐待了他,他也只恨越皇后,从没想过要对司珏赶尽杀绝。表哥,你没谋反之前他针对过你吗?是你和司珏先背叛了他!”
司铖偏开目光:“死敌之间,谈何背叛。”
“你配做他的敌人吗?西京百姓何人不知司裴是太子,皇帝又有多看重司裴?老皇帝甚至从来没有给过你们任何可以取而代之的信号,是你们自己自作多情。作为兄长、作为君王,司裴他有半点做的不对的地方吗?而你们两个……为弟不恭,为臣不忠,为人不仁,还有什么好争辩的!”
司铖情绪一下子就崩了,怒吼道:“我恨的就是父皇对他的看重!凭什么他生下来就是太子!为什么我们连跟他争的机会都没有?”
说来也是两难,前朝那些不早些定下继承人的往往会落到多子夺嫡手足相残的境地,老皇帝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从一开始就选定了司裴,还是避免不了这种情形。
还真应了司铖说的,身为皇子或许生来就流淌着对登上帝王的渴望。
景姚不知何时身子也靠到帘边,和司铖离得极近,甚至能听到他气愤得粗重的喘气声。
“为什么没有资格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没有半分帝王之资也不是执政的料。你最该恨的是皇帝,可你作为他的儿子又不敢恨。你和司珏一样都是因为自己无能,所以要推卸责任,把一切根源都推到司裴身上就万事大吉了。”
司铖倔强地哼了两声:“当然,如果没有他,谁当太子还未可知。”
“表哥,就算没有司裴太子位也轮不到你。”景姚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的嘲讽意味,“说不定皇上还得拼个小儿子做少帝。”
司铖叹了口气:“表妹,你跟着司裴可真的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我说不过你。”
“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输了而已。”景姚了然地点头,“我本来就能说会道的好吧,和司裴没关系,他又不跟我吵架。”
“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就是……唉。我还是挺佩服司裴的。”司铖点头,“如果我是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