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姚看热闹不嫌事大:“哦,是哪家女娘?定国公的小郡主?”

枝月猛摇头。

居然不是纪雪盈?宴会那晚宣太后可是拼老命撮合呢。

不过那晚就能看出司珏对小郡主没意思,况且这几天也没听说宣太后被请回来的消息,看来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孙子也没多把她放在眼里呢。

景姚冷笑两声,又开始思索皇后之位是谁

上华城中适龄女娘不少,但出自有名世家就那么几个,卫家家训女子不离家只赘外男,只在先帝朝出过一个卫贵妃,皇后之位大概落不到她们家,但卫三娘子应该很乐意进宫。

霍家远朝堂,唯一适龄还没许亲的只有四娘子霍竺心……景姚顿时心一紧,她不希望好友羊入虎口,霍家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

那就是——

“百里语兰?”

百里家唯一的嫡出大小姐,自幼才学过人聪慧无双,广负盛名。景姚因为从前喜欢跟着百里文赋跟她也多有来往,但二人性情不合关系非常一般。

那女娘和卫娴那种纯粹爱书痴迷的才女不大一样,她心思要缜密得多。出身官宦人家,注定要比旁人多上数倍压力,需得玲珑心窍和一张巧嘴。这么看百里语兰就是皇后之位的最佳人选。

可百里家不是说好了中立吗?

难不成是要反悔?她就知道这些混迹官场的人就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小姐!”

枝月忽然打断她的臆想,像是终于忍不住,又有些担心地欲言又止。

她抬起头,那双忽闪忽闪的圆润杏眼紧盯着景姚:“是您。”

咣当一声,景姚手上把玩的那个茶杯猛然坠地,碎得四处分散。

薄月连忙上前收拾残骸,枝月也闷声将头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