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月的确是一副慌乱神情,见门开了连跟薄月说话都顾不上,脚下马不停蹄地往里殿奔去:“小姐!!”

景姚知晓小丫头就是这般咋呼的性子,但看上去应该是真出大事了,也不多计较她的失礼:“是出了什么事情?”

枝月知道自己唐突,未到景姚面前便一把跪下:“小姐……奴婢今日路过内务府的茶水房,听见里面正忙着张罗登基大典的事情……”

景姚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低头望向手边的茶杯,不知心里是该轻松还是沉重,只好摩挲着花纹沉默。

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不算意外。

朝中大臣尽数靠向司珏,不管他们怀着怎样的心思——是单纯为利己还是幻想架空权力,司珏登基都已成定局。仅剩的太子党面对如今摇摇欲坠大厦将倾的局势,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新帝登基,偌大皇城中哪里还有旧太子的位置?

司裴现在是昏迷不醒,可万一哪一天能醒来……司珏不是傻子,绝不会留下这样的隐患,他必死无疑。

任谁来看,她们都已经输定了。

枝月会因此担忧她的处境,景姚能理解,心里也阵阵感动,这世上仍有人愿意真心待她。

景姚自认算不上什么好人,待人接物都是随心所欲,学不会委婉也懒得去迎合,一直以为只有司裴这样痴心的傻子会忍受她,却忘记了枝月薄月也陪在她身边多年。

“小姐,您别妄自菲薄。”枝月抹了把眼泪,“您好着呢,没有弯弯绕绕,也不会克扣虐待我们,很好的呀!”

景姚真心被她逗笑了:“这就算好了?”

“哎呀奴婢嘴笨说不明白……可小姐您真的很好,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