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坐在正殿前厅里悠闲地品茶,身边女官贴心地替她按肩,一脸笑意收都收不住:“太子怎么说也还是忌惮太后娘娘您的,不敢真的把您扔行宫里等着被朝臣弹劾。您看,这折子一递他不就立马遣人来接您回宫了吗。”
宣太后一向不喜形于色,但此刻嘴角也不免微微上扬。她心中得意,斜瞥了身边人一眼:“太子就是太年轻了,还没掂量清楚自己的位置。”
呵,司裴以为将她宫中眼线拔除再唬住那群大学士就能把她的势力清扫干净?她宣惠安还没死呢,就是司裴这个实权太子也夺不了她皇太后的尊号。
只要她一天还是大京朝的太后,司裴就拿她没办法。
光是孝道这一条就能压他一头。
宣太后放下茶碗,不甚欢喜地抬眼去看门外的女子。
“这是从哪儿来的姑娘?”
“回……”
“回太后娘娘,我是临王殿下的人,殿下安排我陪在太后身边照应您。”
女官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女娘便自己说明了来处和目的,宣太后细眉微蹙,倒不是因为女娘自称“我”的不敬,而是她已猜到司珏安插人到她身边的意图,却不知子安那孩子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难道他真有能力同羽翼已丰的司裴硬碰硬?
宣太后虽然不大喜欢司裴,但终究还是想坐稳自己的太后位置,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福寿延绵。若是掺和到司珏的事情里,凭司裴那般狠辣的心肠,她只怕自己到时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少女虽一直低垂头未曾看见宣太后的神情,但这过久的沉默似乎已经给出了回答。
“我知道太后娘娘的顾虑,殿下也知道。”少女的声音盈盈清脆,带着笑意,“若无十足的把握,殿下不会让我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