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宽心些,稍微顺着太子殿下的心意,他不会真让您一直待在行宫的。”

虽然司裴在外并无所谓“孝子贤孙”的好名声,不过西京朝近百年来也颇为盛行儒家文化,孝敬尊长更是民众心中理所应当的事情,司裴若继续一意孤行难免是要被百官弹劾的。

“笑话!哀家是他的皇祖母,怎有让哀家同小辈低头的道理?”

宣太后执掌后宫多年,坐惯了高位,哪怕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就被司裴剥去了那“太后”的华丽外壳,她骨子里依旧理所应当地将司裴当成小时候那个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少年。

那时越皇后百般厌恶这个亲生的大儿子,但因着皇帝的看重,她不得不将司裴养在翊宸宫里自己的身边,直到十岁后司裴终于才搬到了东宫。

宣太后心中对司裴的印象也是极其差的。

司裴出生时命犯双月危星,司天监说此子命数唯独两分,难能大吉必然大凶,不宜留下,他日或有危政害国的风险。但皇帝期待长子出世已久,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甚至不顾越皇后当时难产濒死的痛苦也要保下司裴。

皇帝命中子嗣单薄,登基多年宫中只有两位公主降世,朝野民间非议众多,皇帝也是不堪其扰,就盼望着越皇后腹中长子能打破这些风言风语。

而越皇后能诞下司裴真真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九死一生。若不是那日越家费劲手段找来民间最出名的稳婆,或许母子都早已一并死在了产房里面。

宣太后也是女人,光听越皇后凄厉的嘶叫声就知道她在产房中有多么绝望与痛苦,可她也依旧劝不动求子心切的皇帝。

好在最后母子都保了下来,但越皇后身子弱,修养了大半年才将将好转起来。

当时宣太后和越家人也去劝过越锦歌,至少孩子是继续争宠的好手段。越锦歌却早已对皇帝失望至极,甚至将这些情绪偏执地倾注在出生不久的司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