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公扯高嗓子传报,霎时间园中人尽数跪伏在地请安,景姚因着平日里被司裴惯着长久不必请安,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定坐椅子上,扭头去看正稳步走来的太子殿下。

司裴今日特地穿的玄色暗蓝纹锦袍,面色冷冷,所到之处扫过一阵寒风,园中几人大气都不敢出。

无他,只因太子殿下威名远播,上华城内人人都知道太子司裴性情淡漠为人沉稳,做事情更是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甚至堪称残酷。

景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要跪下请安,只是还没跪多久,身前便出现了一双将她扶起的有力大手。

“怎么没拿花?”

景姚努嘴:“出门忘了……不想拿。”

她特意不拿,没想到司裴早有准备,叫人备好了两支银蓝牡丹。

这儿人多,景姚不好明面拒绝司裴,生怕别人看见又杜撰个她无理取闹的桥段出来。

于是司裴便一手拿花一手牵她,心情大好,挥袖让宾客玩个尽兴。

景姚被他带着去前殿给皇上和太后娘娘请安,刚跪完拜安,皇帝便笑容和煦地问她近来在东宫住得如何。

景姚硬着头皮回答很好,一旁宣太后冷着脸:“既然如此,我看还是尽早定下来,不然让未出阁的姑娘不明不白地和太子同寝这么久,是让皇家失了脸面。”

“朕觉得太后说得对。”皇帝看向司裴,“离鸿,你觉着呢?”

司裴半晌不语,余光关注着景姚的态度。

景姚没想太多,她也想不了那么多,现在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甚至有股反胃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