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公很快亲自端来了一盘新鲜出锅的大虾,景姚喜欢吃虾,尤其喜欢白灼大虾。
但她并不喜欢剥虾壳,以往都是侍女剥好了给她的。
薄月见状刚要动手,景姚直接把那盘虾和司裴面前的藕夹调换了位置。
司裴愣了一下,景姚如同得逞的小狐狸一般露出狡黠笑容:“剥吧。”
在场其余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唯有司裴在一阵沉默后不动声色地动手剥了起来。
他人可能以为景姚使唤司裴是故意折辱他,可司裴知道,这是冰释前嫌的信号。
景姚说过,她不记仇,若有一天她生气了,那就为她剥好一盘白灼大虾递到她嘴边,她就会消气了。
司裴剥着剥着忽然背过身去,他解释是剥壳时汁液溅进了眼,景姚却疑心他是真的哭了。
心里也莫名一沉。
司裴这个人的情感比她想得要敏感得多。
他不冷漠,也并不无情。
恰恰是过于重感情,才让他成了今天的样子。
前世的司珏,可能也是钻了这个空子。
想起往事,景姚不由得叹了口气。
司裴把剥好的虾递到她手边,景姚冲他笑笑:“谢谢。”
相顾无言,或许是因为各有心事,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侍女撤掉残羹,换上两盏花茶。
司裴用手摩挲着茶盏,斟酌许久后开口:“姚姚,你想说什么我其实已经猜到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景姚要的是离开东宫,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