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的态度比过往好太多,好到让司裴不太敢相信。

就当这是梦吧。

他抬手温柔地覆上她双眼,俯身在少女唇上落下一吻。

仅是轻轻地两唇相贴就足够让司裴心中躁动,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擂满的鼓还响亮,眼皮带连着眼睫毛都微微颤抖。

司裴怕景令伊醒来,并没有深入,只是虔诚献上一个亲吻,而后立即板正地起身。

景令伊还在熟睡中,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轻薄”了。

司裴面容端肃,临走前又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侍女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隔着层层薄纱帘帐只能看见两个靠得极近的人影。

若是偷偷抬眼便能看见,那个在外人眼中冷漠刚正的太子殿下此刻正无比珍视地俯身亲吻爱人的额发。

就算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也能看出来那一吻中饱含的情意。

司裴撩开床帐走出来,热水桶已经准备好,侍女卑躬屈膝地伏在门边。看了看还在梦乡中的榻上人,他低声嘱咐:“尽量别弄醒小姐。”

“是,殿下。”

入夜,太子寝宫里长明灯明亮,太医正小心翼翼地给司裴肩上的伤口换药。

伤口不算深,只是当时处理得有点晚导致现在恢复得会慢些,等用新的纱布缠好伤口,司裴继续批改手上的奏折。

自宫变皇帝气急至旧疾复发瘫痪在床后,朝政便都由太子司裴代理。

说是代理,但朝中谁人不知司裴就是未来新帝,甚至不少百姓已经直接把他当成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