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沾了血气又牢房待了一晚,身上都臭了,得赶紧回去沐浴换套衣服。

司裴见她不抗拒回东宫自然是一万个答应,立即安排了马车过来。

车里铺着厚厚的软席,景姚刚陷进去便禁不住昏沉沉的犯困。

“昨夜都没怎么睡…”她微微努嘴,尽管有些疲惫还是撑着睁开眼,“司裴。”

“怎么了,姚姚?”司裴就坐在马车另一边离她最远的角落里,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下一秒就到了景姚身旁。

司裴知道她被抓进诏狱之后心疼得无以复加,晓得是皇祖母下令也没再多斥责身边亲卫,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接她。

景姚眼前景象有些朦胧,只隐隐约约看得见青年脸上怜爱珍视的神色。

“有些话我想了很久,却总不知道要如何同你说。”

景姚半梦半醒地说着真心话,司裴面上听得认真,攥着的手无意识收紧。

他在紧张。

“没事,你说。”

看他慌神模样,景姚既觉得有趣,又隐隐心痛。司裴堂堂一国太子,现今西京真正的掌权者,在她面前似乎永远格外小心翼翼。

她鲜少在意过司裴的情绪,而今不过她态度微微软化,司裴就能如此开心。

景姚合上双眼偏头,似乎有些睡熟了。口中呢喃呓语:“等我醒了再说吧……”

说罢,她竟就这样睡着了。

马车的香炉里燃着昂贵的梨蘅香,袅袅轻烟飘忽即散,余香弥漫整个马车。

司裴久久凝视着面前少女恬静的睡颜,没有惊扰她的好梦。

景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