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天光照亮的鱼肚白被红霞取代,宫人敲响晨钟,各宫宫女行列整齐划一快步回到各自主子身边服侍早起事宜。一时之间梳妆打扮穿衣的各种琐碎声音连同脚步声低语声混杂充斥整个后宫。
唯有东宫,如今还是寂静一片。
太子寝宫里外都有禁卫军把守着,端热水的侍女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悄声放下铜盆后便退了出去。
昨夜宫中闹得沸沸扬扬,说是有人刺杀太子,可具体是谁宫人们都不敢多言,生怕事情牵扯到了自己身上。
榻上昏睡的青年对外面的风言风语一概不知,双眼紧闭,却又好似是梦中出现了什么东西,眼皮时不时跳动着。
因为伤口包扎的缘故,司裴里衣的上衣衣襟未系,大敞着露出青年精壮饱满的胸肌。
胸口一阵抽痛,司裴猛地睁开眼。
“殿下!”
司裴从床上坐起的动静惊醒了屏风外守了一夜半睡半醒的邢枫。
邢枫语气关切:“殿下感觉伤口如何?属下再叫太医过来一趟。”
司裴刚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去摸了摸胸口,顺着布带摸上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伤口在肩头。
“不必了。”司裴叫停起身要走的邢枫,心不在焉的再次用手轻按胸口。
邢枫疑惑:“殿下您这是?”
“本宫方才入梦,恍惚感觉被人用长刀捅进了胸膛,剧痛无比。”
司裴眉头紧蹙,若只是梦倒还好,可刚刚那一刀的痛觉不知为何格外真实。
邢枫:“可能是受了昨夜的刺激?”
司裴摇摇头,想想可能是无关的杂梦罢了。他不再纠结,倚着床榻头故作平静地问道:“景娘子她……现在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