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想明白了,景姚倒头就睡。
景姚虽然性格不太好但真不能算娇蛮大小姐脾气,相反因为小时候常常寄人篱下能忍得很,这大牢里草铺的席子她都能凑合凑合躺着睡了。
寅时一刻月光照地,诏狱里被霜色铺满煞白一地。四周寂静,一黑衣男子蹑手蹑脚地绕过熟睡的看守,顺手拿走了钥匙。
看着熟睡的景姚,黑衣男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目标直往景姚脖子去。
“叮”的一声细响,尖锐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刀柄坠地撞击的声响却不小。
景姚睡得不深,闻声立即爬了起来:“谁!”
她蜷缩成一团,死死盯着面前站得僵直的黑衣男子。他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高大的身体就挡在景姚面前,一言不发颇为骇人。
“你……你……”还没等她颤颤巍巍地问出下一句话,那人已经扑通一声直直倒在了地上。月光穿过小窗照了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男人两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是死了。
景姚颤抖着伸腿踢了踢男人,结果真的毫无反应。
见过上一世血流成河的场面,景姚这会儿连叫都叫不出,麻木地缩回脚抱紧了自己。
景姚不傻,这人是来杀她的。
但他现在死了,那就代表这里有人还在保护她。
“出来吧。”景姚面无表情地擦去眼泪,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就有另外三个黑衣人卸开小窗的栏杆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