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一开口威仪万千,诘问里隐隐带着威胁,岂知邢枫既是太子亲信便不可能真看着景姚死。
“太后娘娘,事发于东宫,按我朝律法,要怎么处置她该交由太子本人定夺。”
邢枫硬着头皮说完,宣太后冷哼两声:“太子正被此女刺伤昏迷不醒呢!还是邢统领觉得,哀家现在连处置谋逆罪女的权利都没了?”
“臣并无此意,但此规定是皇上亲自册定,我西京朝素以律法严明闻名天下,若太后娘娘代为处置,于法不合……”
宣太后怒而挥袖:“哀家处置个犯人还处置出错来了?”
景姚闻言叩跪在地:“臣女有错,愿按大京律法受刑。依律法程序,就算不由太子处置,我也应先交由大理寺审讯有无主使、同伙,查明刺杀缘由……”
宣太后虽气恼却也没得法子,微微思索片刻后终是点头:“那好,传哀家指令,将此女关进诏狱,听由大理寺审讯处置。”
景姚叩谢后面色泰然自若地由侍卫押走了,宣太后看着她被架走的背影,心中已经打好了算盘,她要让这女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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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诏狱里一片漆黑,景姚被摁着带到最角落的牢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背后一沉就被狠狠推进了牢里。
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好在地上铺着新换的干稻草,景姚缓了会儿神,强支起两边胳膊爬起来。
感觉摔得还有点晕,她坐在原地晃晃脑袋,窗外刚好闪过一道惊雷,煞白的闪电光掠过牢房墙影,激起景姚前世的回忆。
晋王叛军杀进东宫时,也是伴着这样的雷声。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有死还回到了十七岁。刚刚一时间发生太多事,她都没来得及多想。
现在她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临死前弥留之际的幻想,怕再醒过来会看见司裴倒在血泊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