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这个周家少夫人,居然还唤他作夫君。

莫非她的脑子,经过了那一撞之后,就变傻了?

看眼下的这个样子,难不成,是将他认成了她的亡夫?

周自彰毕竟是他的恩人,如今他的遗孀成了这个样子,他定是不能坐视不理。

他坐起身来,沉声开口:“十七,去传军医进来!”

“是!”

随行的军医,便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御医。

此次陛下御驾亲征,随身带了大量的御医与护卫,阮太医便是其中之一。

阮太医进来后,目不斜视,向君无燚下跪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

君无燚仍是坐着,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逼人气势。

他的眼神凉浸浸地,扫了地上正在嘤嘤哭泣的女人一眼,淡淡开口:“给她好好看看!”

“是。”

黎允烟被阮太医哄着在椅子上坐下,替她把脉。

她不明就理,虽伸出了手腕,可一双哀怨的眼睛,仍是直勾勾地望着君无燚。

仿佛他是个负心薄幸之人,当上了皇帝后,便要抛弃她这个糟糠之妻一般。

君无燚现在无法同她这个病人讲道理,他努力忽视她的目光,等着阮太医的诊断结果。

阮太医给黎允烟号了脉之后,看了看她的瞳孔,再用手指触了触她额前的伤处。

黎允烟吃痛,娇气地嘶了一声,又眼泪汪汪地望向了君无燚。

阮太医见她眼神懵懂,又以一种大逆不道的眼神看着陛下,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

“周夫人,你还记得多少事?”

“周夫人?”

黎允烟终于转过头来看阮太医,然后又看向了君无燚,“原来夫君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