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黎允烟都被马车的转弯弄得偏了方向,都是靠着他不动如山的手臂,堪堪稳住了身形。

终于到了城郊,黎允烟的伤痛未再加重,而姜池羿却出了一身的汗。

他率先跳下马车,长舒了一口气。

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头。

见她提着裙摆下来,自然而然地,又将手臂伸了出去。

白嫩的指节握上了他的手腕,不过几息便放开。

她柔声致谢,“有劳大人。”

孙桥南的住处很容易找,外面有大理寺的衙役守着,闲杂人等勿进。

姜池羿带着黎允烟走过去,衙役立刻行礼。

“见过大人!”

“嗯。”

他淡漠地应了一声,抬步进去。

黎允烟一进到孙桥南的屋子里,目光便立刻放在了他的床榻之上。

她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四处打量着。

姜池羿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屋子里的每一个物件,甚至每一根房梁、每一块地砖,都已经一一检查过。

除了找出几封信件、和一些不痛不痒的线索之外,再也找不出其它。

他留心着黎允烟的举动,想要知道,她到底能以什么不一样的角度,再来这个屋子里查找一次?

黎允烟在屋子里慢慢走着,眼睛不放过任何角落,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当她看见书桌上,摆着有孙桥南字迹的书本时,身子顿了顿。

姜池羿分明看见,从她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几分怀念与悲伤。

她心中,还是对他无法忘怀吗?

不知为何,姜池羿觉得心里头堵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