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之路崎岖,车马难行,有时候坐在车厢中被晃得头晕,还不如直接下车走来得爽快。

黎允烟并不娇气,走路就走路,身上的衣衫被树枝勾住,她也不恼,轻轻摘下便是。

只是她准备的鞋子,鞋底不够厚,才走了两日,脚底就被磨得生疼。

她用布巾将鞋底垫厚了些,再坚持走了几日,脚已经痛得有些不好走路。

段齐渊听见她时不时的抽气声,再看出她走路时的隐忍,便知晓了她的困境。

她从小养在深闺,想必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能坚持到如今,已是十分不易。

心头划过一丝怜惜,开口道:“竹息、竹意,在此地休息片刻!”

“是。”

竹息立刻将马车拴至一旁的大树上,去给马儿找草料。

竹意则是去找水源。

段齐渊见黎允烟额头的泛起了薄汗,轻声道:“允烟,休息一下吧!”

“好!”

黎允烟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坐下,双手轻轻捏着小腿肚,碍于他是男子,不便脱鞋袜。

段齐渊从车厢内拿出了一瓶外伤药,走至她的身旁,递给她。

“等竹意打水回来,你便用水洗一洗,然后上药。”

顿了一下道:“我会回避。”

黎允烟接过他手中的那个白色瓷瓶,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轻拂过,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感动,“谢谢你,齐渊!”

段齐渊每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微微点了点头,坐至了离她不远的一块大石上,拢在长袍下的手指,微微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