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仔细观察她藏在宽大帽子下的小脸,好像还有点苍白。

“身子可大好了?”

“已经好了,多谢裴爷记挂!”

她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朝他浅浅一笑,“为报答裴爷的救命之恩,在下特地做了几样小菜,裴爷可否赏脸?”

裴长庚自书桌前站起身,走过去接过,放在附近的矮几上。

“你大病初愈,实不该劳累。”

“不累的,不过就是下下厨,哪及得上裴爷对我的救命之恩!”

黎允烟的双手得了空,掀开了帽子,自在地在他的旁边坐下。

一头青丝从帽沿中尽数散落,带着一股沁人的馨香。

她好似刚沐浴过,头发还有些潮,就这么过来了。

裴长庚垂下眸,看着她将食盒中的瓷盘一个个摆出,有糕点、有下酒小菜。

食物的摆盘精致,花了些心思。

“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呀!”她自然而然地回答,声音软软的。

裴长庚看着那双纤纤玉手,又看了看瓷盘,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句诗词: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

心口微微颤了颤。

看向她带着微笑的小脸,又无声叹息。

她只不过是想要感谢自己而已,不要胡思乱想。

黎允烟将酒菜摆好,又将两个酒杯倒满,双手举起。

“裴爷,感谢你那日将我救下山,这一杯,我敬你!”

裴长庚与她碰杯,“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黎允烟将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目光中流露出丝丝缕缕的黯然,低喃道:“于裴爷而言,是举手之劳,于我而言,却如同天神降临。”

她的声音极低,却被裴长庚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他的心中泛起涟漪,忽地抬眼看她,眼神有些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