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非常安静,安静到连窗上鸟类扇动翅膀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只略显苍白的手,从窗内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信鸽,将它带于温暖的室内。

从它的腿上抽下铜管,手的主人将信鸽放至一边的白玉桌上,捏了一撮小米放在桌面,用手指在旁边点了点。

信鸽欢快地啄了起来。

看完信,一声低笑传来,嗓音还仿佛带着一丝愉快,喃喃自语道:“竟是想通了?”

“甚好!”

门外,一道属于太监的尖细嗓音传来,“四皇子,该服药了!”

四皇子将纸条放入水盆中,片刻后,纸条上苍劲有力的字迹,就已经消失无踪。

“进来吧!”

一早,花窗半开,清晨的阳光整整齐齐地铺在窗棂,将外头梧桐叶子的落影照进屋内。

黎允烟面朝着窗外,做着拉伸运动。

桑时璟刚被她针灸过,此时觉得耳清目明,身体也轻松自在。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明显地在好转,看向黎允烟背影的眼神也愈发地柔和。

黎允烟一个回头,便见到他在出神。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束腰长裙,头发上依旧无甚装饰,却显得清丽脱俗,仙姿佚貌。

长长的裙摆扫过干净的木质地面,黎允烟走至他身边,柔柔地问道:“公子,可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桑时璟抬眸看向她的眉眼,眼神闪动。

外面的风景再好,也不及眼前人半分。

黎允烟温婉一笑,“别着急呀,照你现在的这个恢复速度,下个月便可以出阁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用词不当,抿唇轻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下个月,你便可以出去院中转转,只要不剧烈运动,不动怒,便可以在府中来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