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

她的声音冷静平淡,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自然。

桑时璟有些脸热。

生病多年,他也曾接受过针灸治疗,只是之前为他施针的都是男大夫,由女大夫施针,这还是第一次。

黎允烟已经拿起了针,一双美眸睨向他,“公子,医者无男女,还请暂时忘记男女大防。”

这事通常来说是女子比较吃亏,桑时璟见黎允烟一脸坦荡,倒显得他自己遇事不够豁达。

“是桑某狭隘了!”

桑时璟不再纠结,扯开系带,将中衣褪下,露出了苍白清瘦的身躯。

“趴下,将背部露出来。”

桑时璟照做,乖乖趴在枕头上,将后背露了出来。

看着有些好欺负。

黎允烟勾了勾唇角,然后屏息凝神,开始下针。

施针时,手指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他背部的皮肤,桑时璟抓着枕头边角的手指紧了紧,耳根有些发热。

油灯昏黄,满室静谧,只余俩人浅浅的呼吸声。

施针完毕,已至深夜。

黎允烟将东言叫进来,自己则揉着微微发酸的手腕出去了。

东言将干净的布巾放至热水中:“公子,我来替公子擦身!”

“嗯。”

榻上的桑时璟,起身穿好中衣,目光一直追随着黎允烟的背影,眼中有说不清的情绪。

第二日一早,桑时璟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过树叶射进来的光线,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