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春手里端着汤药,他为难道:“贵君,这可怎么让小殿下服药?”
在离春眼中,温姿月和容清知再亲近都不过分,谁让他们是久未见面的至亲之人。
离春放缓声音,“小殿下,我们喝药,喝了药给您吃蜜饯。”
温姿月对这药味很是不喜,哪怕不抬头去看,她依旧精准的抬手将药碗打翻。
药汁溅在容清知外衣上。
离春连忙收拾,“贵君,您且先沐浴,小殿下这里我看着。”
但温姿月根本就扯不下来。
见容清知要离开,她又开始啜泣,“父君,你别不要我,姿姿很乖,不会再推别人。”
她声音闷闷的。
病气又委屈。
离春眼眶一下就红了,“离春早就想说了,贵君今日对殿下太严苛,奴才知道您是想掰正殿下性子,可这就和雕刻一般,急不得。”
“殿下平日里多有生气,可现在就这般病恹恹的躺着,奴才这心里跟被刀子割了般疼。”
温姿月弱声弱气道:“我冷。”
容清知真是被她缠的不能动弹。
离春将衾被盖在她身上,可周遭的冷气顺着缝隙进入,根本御不得寒凉。
容清知坐得靠里些,温姿月总算安静了一点。
烛火一直亮着。
不知过了几时,容清知又被闹醒。
他身前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银白的发丝不时擦过他的脖颈,痒意让他侧头躲避。
容清知感到胸前渐渐多了湿濡。
他呼吸骤然变重,他抵着温姿月的肩膀,将人推得不再靠他身体那般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