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侍候陛下起居的内侍都该处死,陛下心脏本就承受不住,他们竟然还遗漏了对心肺有损的蘅若草使陛下服下。”

说罢,康太医拿出纸页,上面的药草模样寻常,白纸黑字写着经由处理这蘅若草与灰沉墨色相似。

温姿月想到闻鹤溪的来信,纸页微微陈旧色泽,上面的字迹颜色确实浅,她当时以为是为了遮掩,闻鹤溪特意让墨色不那么显眼。

闻聿檀还真是打算让她愧疚。

温姿月面色愈发白,康太医道:“娘娘,可要臣为您诊脉?”

温姿月像是被吓到,她猛地后退一步,直直撞在平凌手臂上。

她勉声道:“无事,我去看看陛下。”

闻聿檀才堪堪醒来,他面容尽是憔悴,唇上颜色浅淡,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叹息,“本来想瞒着你,没成想还是被你知道了。”

温姿月没说话,她头低垂着,闻聿檀并不能看到她的神色。

气氛静寂了太久,闻聿檀嗓子干涩,他先是极轻的咳嗽声,继而难以抑制的久咳不停,他捂在唇上的绢帕也渗出殷红血色。

等闻聿檀终于平复,他轻笑道:“身子不争气,别吓到你了。”

温姿月问道:“为什么?”

她眼眶发红,眼睫已然湿润,看着甚是可怜。

闻聿檀心中升起无法自抑的满足感,就是这般,眼中尽是他的身影。

他是极擅算计之人,他想对她攻心,可他做得太过她承受不住。

那片碎瓷划破她的手心,也刺入他的心脏,闻聿檀在昏迷时便隐约猜到,他约莫是活不久了。

他想过,让她和他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