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了,这是系里安排的专业课,所有上课的学生都是固定的。

沈易庭头晕目眩,她忘了太多人。

那他什么时候会被忘记?

温姿月圆润的双瞳中有着疑惑,“阿庭?”

沈易庭回神,他捂着胸口,还好,还记着他。

温姿月小声嘀咕,“你怎么总是走神,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了。”

她的记忆越来越差,终于有天早上,她想了两秒才叫出来沈易庭的名字。

明明她做个没有思想的玩具更好被他掌控,可在这一刻,沈易庭眼角却悄无声息的滑落一滴泪。

他找了无数的实验室,每次的化验结果都显示温姿月身体数据正常。

沈易庭看着手中一打打的纸质报告,每个都在说温姿月精神状态良好,可他知道不是的。

深深的无力感盘绕在他的心头。

他恨仪器不够精密,检测不出温姿月的状况。

他恨唐芷言,那天究竟说了什么让温姿月那么痛苦。

他恨……

沈易庭恨的东西太多了。

他最恨自己,一开始为什么非要给温姿月注射针剂。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自信,觉得被稀释的药剂影响不会很大。

今夜是个雷雨天,对沈易庭来说也是不眠夜。

他的幽闭恐惧症来自连绵的阴雨天。

他的思绪飘远,他看到了一个很小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