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突兀,他面露悲色,“节哀,但你也要为自己考虑。”

温姿月眉眼那么冷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去抚摸自己的嫁衣。

时寒越不知道怎么形容他那时的心态,他跟疯了一般,攥住温姿月的肩膀质问她,“陈鹭玉他都死了,你没必要糟蹋自己,如果你担心退婚后名声不好,那我帮你退婚,你嫁我。”

温姿月话音轻轻弱弱,却格外坚定,“我爱他,这辈子只会是他的妻子。”

时寒越看见了自己在她眼中的模样,癫狂,不堪。

时寒越近乎是逃一样离开了温府。

他搂着酒坛子,一口一口的咽下,辛辣的酒液呛得他掉了眼泪。

时寒越站在大雪中,没人知道他跟着花轿走了全程,他看着她牵上红绸,她指上的丹蔻让他心中只剩猩红。

时寒越在夫妻对拜时躬身,他假装是自己完成了这一场和她的婚礼。

他是个烂人,喝酒逛花街,合该死在烂泥里,温姿月对他来说就是那明亮皎洁的月亮,他真是疯了才敢去肖想。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他继续花天酒地,在听到别人说温姿月痴情可怜时他会笑着附和。在听到有人嘲讽温姿月是为了将军府的权势而嫁死人时,时寒越掐着那人的脖颈,一拳又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和下贱的嘴上。

“啊,有人侮辱我的好兄弟,我坐视不理岂不是很没面子。”他轻佻的解释果不其然换来了父亲的一顿鞭子。

再后来陈鹭玉回来了,他以为自己该死心了。

可陈鹭玉带回来了一个女人,他还想要休妻。

时寒越该为她伤心,可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堪的窃喜,他的月亮又下坠了一层。

或许,月亮也能为他明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