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的唤道:“大哥?”

像是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她的眼神惊慌又警惕。

温姿月用力把陈延青推开,她脚步虚浮,没推到人自己倒先是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被她碰洒一地的,是被她誊抄了一遍又一遍的婚书。

她人看着软和鲜妍,字确实刚劲有力,一笔一划游龙走蛇,笔触锐利。

陈延青不禁多看了几眼。

温姿月抬起发红的眼眶,她声音倒是平静了,“抱歉,刚才把大哥看作阿玉了,还请大哥见谅。”

温姿月撑起胳膊,神情难堪的再次开口,“只是我好像扭到了,大哥可否让我的丫鬟过来扶我。”

陈延青一怔。

陈延青下意识俯下身握住温姿月的胳膊,等凑近时,幽幽的烛火气息一并进入他的鼻腔。

这是为他弟弟所燃的香烛。

或许她从没勾引的想法,是他先入为主,听了赵氏身旁嬷嬷的话就下意识那么想她。

陈延青矗立良久。

夏日衣裳薄,他的前襟上还有眼泪留下的湿濡,陈延青当时心中厌恶忽略了这个触感,现在湿凉的温度让他心乱。

陈延青心中思索该如何道歉。

陈鹭玉躲避了一路追杀,一身伤的回了京城。

他身边人是对他有两次救命之恩的秦冬露。

开门的小厮见了他跟看见了鬼一样,府里日日缟素祭拜了半年的人,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小厮心底升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