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桃闻言点了点头。
此时铺子里没人,林春桃幽幽问道:“妹子在布庄做活多少年啦?”
张晴晴啊了一声,随后回道:“没多久,今年才来铺子里做的,以前我们在东家府上做活。”
“你是东家府上的人?”林春桃问。
张晴晴露出一丝苦笑,“小时候家里穷,我被爹娘卖到了东家府上做丫头。”
“那个时候多少银子?”
林春桃问得很直接,但张晴晴却没从她的语气里面听到了轻视,倒像是很稀松平常的聊天,张晴晴道:“当年我和我堂妹,俩人五两银子。”
说着她叹了口气,林春桃眼眸微动,“现在呢?”
张晴晴说:“现在不止了,我们要是赎回身契,要三十两。”
她说着垂下了眼眸,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一辈子也攒不够三十两。”
林春桃眉宇轻蹙,她轻声问道:“姑娘想赎身呀?”
张晴晴道:“我年纪不小了,要是不赎身,说不定再伺候主子两年,我就会被指给主子身边的小厮,等我们这样的奴才成了家,以后再想赎身,可就一辈子都没指望了。”
林春桃微微颔首,她有了个想法,但是现在也不好说。
她瞧张晴晴刚才那样还识字,瞧着她接待客人脑子也很灵活,林春桃以后是需要人手的,遇到合眼缘的能留下来,感觉也不错。
她没说话了,张晴晴也专心的给她称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