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专心的给她搓掌心散热,以为林春桃没醒,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林春桃满脸是泪的看着他。

他有些错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流,裴英起身坐到了枕头边,伸手将林春桃半扶起来靠在他的身上,他双手环着她的身子,轻轻地给她继续搓着掌心。

“很难受吗?”裴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春桃微微摇头。

裴英抿了抿唇又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儿?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任何话都可以跟我说。”

林春桃也只是摇头,并未开口。

裴英沉默了片刻说道:“林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林春桃没接话,只是落泪,裴英想到大夫的话,有些心疼的轻声安抚道:“大夫说你惊惧过度,肝气郁滞,肝火扰心,你有什么事儿不要藏在心里,容易伤身,再怎么样,自己身体最重要。”

“其实当下已经不错了,你大伯他们杖刑后为奴也好,充军也好,都还在益州,至少没说什么流放几千里,要真是流放三千里,说不定走到半路就死了。”

“他们如何与我无关。”

林春桃话落,裴英说道:“我知道,我不是说他们。”

“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水来?”裴英问,林春桃摇头说道:“不渴。”

裴英说道:“大夫说用酒给你搓掌心散热,还得搓好一会儿,你困不困?困的话你睡。”

“不困。”

“不困的话,我跟你说说我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