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却不是这个意思,她道:“天下有钱人多得很,两京十三省多少州府呢,单单咱们自己也做不完这个生意。我开一个糖坊铺子,也就做做附近几个县的生意,顶多再往宫里进贡一些,其他的还是蔺老板和朝廷合作吧,也该让南边儿种甘蔗的州府百姓赚一些。”
想也知道,这种上等白糖一经面世,绝对是供不应求的。
商品供不应求,赚多赚少就是原料限制了。
她这里有蔗糖供应,就能保证白糖的盈利。
挺好的。
至于垄断白糖生产,控制全国白糖生意?
她还没活腻呢。
就算有皇帝当靠山,可如果皇帝的巨大利益不和士绅阶层共享,皇帝也是可以换换的。
她家只是普通农户,更没有垄断一个暴利行业的底气,到时候意外死亡、暴毙就不出奇了。
蔺承君和顾千里几个对沈宁真是越发佩服,打心眼里佩服。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激流勇退?有几个人能抵抗巨大利益的诱惑?
沈宁哪怕只是垄断白糖手艺一年,都足以她家跻身新贵行列的。
可她愣是无动于衷,直接献给朝廷,让朝廷赚大头,她只做几县的生意。
到时候不管谁家跟朝廷合作白糖生意,无论真心假意,表面都得尊着沈宁一家。
以后沈老板不只是在淮州府,整个南直隶商人圈里都有话语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