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老人孩子,说起沤肥、养牲口、养猪,都能跟卫先生他们唠几句。
说自己熟悉的事儿他们一点都不紧张,且越说越利索,不住嘴地夸沈宁,“能干、勤快、心善”等等,也夸裴长青和高里正,“得亏有他们,咱才能跟着吃饱饭呢。”
说着说着想到眼前儿的是俩官儿,又夸皇帝。
“皇帝也是好皇帝,朝廷也是好朝廷,知道给这样的好人封官儿护着他们,让别人不敢欺负他们,这样俺们也放心了。”
虽然他们不会说官话,但是当地方言也没很难懂,两人能听懂。
到底是被收买、威胁说好话还是发自内心的,严主事看得出。
他越看越惊讶,裴二郎和沈宁不过是普通的乡下农户,怎么就有如此本领和声望?
居然能让人这般拥戴他们。
即便当地父母官也没这个本事呢。
卫先生不太通庶务和琐碎的政务,他主要对治学感兴趣,问这些老人和孩子们村办学堂的事儿。
一个牙齿快掉光的老太太笑道:“有用,可有用嘞,我和小孙子小孙女都跟着学,学会拼音就学识字,还学算术呢。”
她背了几个拼音,另外小孩子又背乘法表、简单的加减法等,还会背三字经、数字歌等等。
“都是阿年小先生教的我们!”
卫先生听得越发惊奇,这……小鹤年教的?
果真如此?
谢恒居然没有夸大其词。
这一路上谢恒对裴家上上下下那叫一个夸,尤其夸裴鹤年,溢美之词让卫先生觉得有些过。
萧先生让他帮忙看看,照顾一下,指导一下,他觉得就是一个聪慧的孩子,可能跟谢恒一样。
昨儿一见,他觉得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