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犹豫了一下,想着信中裴二郎和沈娘子没有说陛下太子等字眼,全篇都是探讨如何教育孩子,倒是不怕陛下看。
他给谢恒点点头,谢恒就从怀中掏出那封鼓鼓囊囊的信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来,展开快速看起来,越看越快,越看眼神越亮,不断点头:“对,就是这样,正是朕之所想!好,说得好!与朕不谋而合!”
他看得停不下来,把信纸翻得哗啦作响,“裴二郎和沈娘子究竟何许人也?真是天才,天生的老师!”
他在信中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信中所言“顽童捣乱,切勿给与眼神,更忌气急败坏指责他,激起他更强的叛逆心。要不动声色,让他摸不着底,在他可能受罚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再轻飘飘看他一眼,他不但不会叫嚣,反而会犯嘀咕,暂时收敛”。
皇帝哈哈大笑,“先生,看来咱们需要配合,朕方才无意中助攻了一次‘可能受罚’。”
萧先生拱手,“陛下对太子的爱令臣动容,只要陛下和娘娘能暂时克制,不让殿下觉得父母溺爱他,遇事就给他撑腰,教导太子的任务也会轻松许多。”
皇帝保证:“放心,朕绝不做溺爱孩子的东翁,惯子如杀子,朕深知这点,从不溺爱太子,先生只管放手教导。”
萧先生微笑,心里却吐槽:你不溺爱,你最溺爱了。
好在咱们也没想严厉对待太子,不会引起陛下的心疼,按照信中所言,还可以请陛下配合,将教育太子当成一堂长期的、有趣的课程。
只要皇帝不溺爱、护短,萧先生觉得他们完全可以实践信中所说的几条理念,将太子引导成一个有责任心、好胜心的太子,而一旦他有了责任心,读书学习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恰在此时,太监来报:“陛下,张公公一行人进京了。”
皇帝大喜:“让他们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