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看着对面安安静静看书的阿恒有些不忍,曾几何时,那个倔强叛逆的小弟子竟然如此沉静又耐心了?
难道是给人做了师兄,便用师兄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他自然也舍不得心爱的小弟子去雁门关那种苦寒之地。
阿恒从小身体不是很好,去了那里,只怕会更糟。
即便非去不可,也可以等两年嘛,等阿恒长大一些十三四岁再去。
“阿恒,不高兴是可以生气的,你还是小孩子,有发脾气的权力。”萧先生看着阿恒,目光温柔。
小少爷抬头,笑了笑,“先生,我现在不生气,也没有脾气。”
虽然娘说“反正你那么喜欢往外跑,去南边儿和北边儿有什么不同?你过继过去正合适”的时候他的确是挺生气挺委屈的,要不是你们对我不好,我会喜欢往外跑吗?
可这会儿他不生气,再大的气和委屈到了先生身边儿就平和了。
小孩子才会生了别人的气转身到亲近的人身边儿发脾气。
他不是小孩子,他是师兄。
宝儿才是小孩子。
萧先生:“那你告诉阿年不回去的原因了么?”
小少爷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状,笑道:“我说先生老大不小的也没成家,既没有媳妇儿也没有孩子,我就多留些天陪陪先生呀。”
萧先生不但不生气,反而惊讶地看着他,“阿恒,你居然、也会开玩笑!”
小少爷笑起来,笑声清越,不见半点忧伤。
他本来就很会讲笑话,珍珠说他比阿年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