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和冯彬也跪了过去。
顾千里和韩方初六那日就出去办事了,至今不曾回来,所以不在列。
至于作坊其他人还没资格跪在一起,也不敢近前来冲撞京里来的贵人,都在东院儿墙门那边儿跪地。
陈琦领着宝儿、谭秀和陈玉箫几人也跪到那边儿去。
张公公笑眯眯地看着,视线从裴长青、沈宁、小珍珠、小鹤年以及裴父裴母等人身上一一扫过,跟脑海里的形象一一印证。
他发现真的对上了。
从水嬷嬷等人信上可知,沈氏的作坊不少赚钱,否则汪通判他们也不会想长期收孝敬银,可这家人却依然朴素得很。
大过年的也穿了新衣,却还是常见的颜色棉布,而非绸缎,更没有暴发户那种金银满头满身的样子。
这位沈娘子身量纤细,皮肤白净,放于膝盖上的手指却能看见做活儿磨出来的茧子,一看就是位勤劳的妇人。
裴二郎虽然只是一介庄户人,却身姿挺拔,人高腿长的,跪在那里很有存在感。
张公公很想尽快宣旨,又忍不住先去打量小珍珠和小鹤年,嗯,跟信里以及谢恒说的差不多……
诶~,逮到你了!
他视线正好对上小珍珠偷偷抬头瞅过来的视线。
那小丫头既不慌乱也不害怕,反而朝他笑了笑,露出上面门牙的一个黑洞,随即意识到什么立刻闭嘴,又抬起小手捂住,一脸懊恼。
张公公差点笑出声来,又去打量小鹤年,发现他虽然规规矩矩地跪着,余光却一直关注着旁边的小珍珠,还用肘部悄悄碰了碰她,提醒她规矩些。
张公公笑起来,没瞅着他们说的那个小白胖墩儿呢?
不是也在裴家跟着小珍珠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