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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建筑是门面,建造之初自然不敢太糊弄,每年都要检修屋顶,隔两年重新给门窗柱子刷刷桐油什么的。

后院儿是知县和家眷居住的地方,每一任知县都会简单修修,反正不会漏雨,门窗也是好的。

最破的就是没人管的监狱,然后是食堂,差役们的班房、各处庙宇以及陆典史的屋子。

陆典史的屋子之所以破,是因为以前负责修缮的头儿是钟典吏,他故意的。

也是照常检修屋顶,但是修好这里那里又漏,安知不是他故意使坏?

衙役班房也差不多。

听他们低声讲解,裴长青明白为何那日钟典吏大呼小叫的时候被一群衙役给撮走了。

同时也明白曾大人为什么不让钟主簿负责反而让他这个外人负责,还要陆典史配合他了。

曾大人这是厌恶钟家捞太狠,搞个破烂县衙给大家住,现在修缮自然不让他们家插手,免得修一修没少花钱,回头用不了两年又烂掉。

自己这个外人跟县衙没有利益勾连,自然是以工程为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反而会做得更好。

得亏他留个心眼,不用自己的人,全部用县衙书吏和匠户,否则保不齐自己得亏,工钱都不一定要回来。

这种基层势力内斗最烦了。

现在顶多搭上他自己的功夫,童二狗他们继续盘炕赚钱呢。

让他来当书吏?

八抬大轿请他都不来。

裴庄。

下午沈宁就让人把做好标注的腐乳坛子、腌菜缸等搬到路边,明儿一早高里正他们过来装车,到时候她跟着一起去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