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县丞、主簿、典史为朝廷命官,具体做事情的却是当地胥吏。
往往这些胥吏勾结弄权,再和当地家族的主簿、典史沆瀣一气,便能轻易架空知县,掌握一县命脉。
知县为了反击,往往会带幕僚和师爷们上任,与当地势力斗智斗勇。
不少知县上折子反应此类情况,而当地胥吏也会托人上折子指责知县失职等等。
他曾经无数次和众臣讨论这个问题,内阁也拟定了不少措施,然后效果都不好。
久而久之,他有一种这些新兴的庶族、寒门终于变成了老派士族的感觉。
他也跟萧先生聊过这个话题,萧先生思考片刻给出一个徐徐图之的办法——朝廷需要新的寒门学子来充盈人才库,尤其是地方县衙、府衙的胥吏队伍。
这些人要家境普通,无力科举入仕,也就不会变成新的大家族。
但是他们在朝廷的支持下,可以进入胥吏队伍,对抗那些当地家族的影响。
可是让普通人读书识字多难啊。
太/祖当初雄才大略,曾经在地方广立社学,意图为朝廷培养人才跟那些豪强大户对抗,可实际不过三五年社学就沦为地方大户的敛财工具,根本培养不出一个真正的庄户读书人。
太、祖都做不到的事儿,他要如何?
可百姓又不可能自己学会识字,非得有人教,那就要银子。
说到银子。
户部整天哭穷,说难死了,国库永远不够。
工部整天哭穷,说没钱没人工程做不完,皇宫的一角还塌在那里没钱修缮呢。
做个好皇帝真难呀,需要日日重复这些琐碎的、好似永远找不到解决办法的难题。
哎,他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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