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又摇摇头,“那倒不必。”
他知道,每一样贡品,都必然劳民伤财。
唐玄宗好荔枝,千里迢迢自岭南运至长安,这中间耗费的民脂民膏不敢想象。
若他从小锦衣玉食,不会多想,可他幼年被太监宫女藏在偏僻的宫殿里,很是过过一段苦日子。
后来做了太子,虽然接受着皇家高于一切,皇帝就该受万民供奉的教育,可幼年深刻的经历还是会让他时不时反思。
现在他知道豆腐娘子家买鸡蛋夏秋季节两文三个,后来一文一个,隆冬和初春三文两个,贵时候甚至两文一个。
他吃的鸡蛋多少钱一个?
他不知道光禄寺采购的鸡蛋多少钱一个,但是他知道皇宫账目。
皇帝饮食所费,一月差不多万两银子!
他比先皇少一些,却也高达九千两。
从前他觉得自己节俭朴素,不似先帝奢靡,毕竟父皇一个月要一万二三千两银子呢。
现在他郁闷的是即便一个月御膳花费九千两,他也没吃到什么舒心的饭菜。
这素鸡倒是不错,谁知道进了宫又是什么样儿?
六七文一斤,怕不是得变成六七两一斤?
罢了,各地贡品已经够多,不必再折腾。
每样吃了两口,皇帝夸赞其美味,虽说不要进贡,却又想着给皇后和太子也尝尝。
萧先生会意,亲自把剩余的素鸡等食材捧出来交给张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