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他岳父现在的样子吧。
虽然还是又黑又瘦,但是脸上笑容不断,一双眼睛也炯炯有神,整个人好像正在茁壮成长的高粱,劲头十足,一点不像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
不仅如此呢,岳父说话的腔调好像都不一样了,听着像是见过世面的老爷子一样,跟那些粗俗鲁莽的乡下人不一样,跟那些不识字的商人暴发户更不一样。
啧啧,岳父看起来更像那些员外爷呢。
不愧是二舅兄的亲爹,不愧是童生的亲爹。
宋福瑞对裴父也更加尊重起来,“爹,你们只管编,编多少外面要多少,镇上卖完还有县里呢,不会压手里的,再招几个人也使得。”
裴父眼睛亮亮的,“女婿,当真呢?”
宋福瑞笑道:“爹,我还能骗你?订单都在二嫂那里呢,你只管问她。”
裴父高兴道:“我当然信你。就是俺们现在五天就能编14张大席,我怕编多了卖不掉,都不敢招太多人呢。”
以前一个人从处理秫秸到编成福字席,起码得十天。
阿宁说这样单打独斗每个人都要做很多重复的活儿,浪费功夫,如果给他们集中起来分工合作,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他雇几个工钱便宜的老头子老婆子和小孩子,给他们分工,有的负责刮秫秸叶子,有的负责撸桩子,还有的负责泡水碾压,再有负责刮瓤子的。
如此他们每个人只需要做一两样活儿,就会越来越熟练,闭眼都不会出错。
而地窨子里的编匠就只负责拿篾子编席,速度自然会快很多。
只编席的话,一个人最多六天可以编完一领带福字的红席。
他们现在有14人,每个人单独编席的话,六天能出14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