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字暂时没关系,张氏也不识字,不是照旧可以谈生意么,她先给张氏做助手就好。
等大丫二丫学会拼音和基本算术,就把她俩送过去,一边当助手,一边教张氏和香蒲。
香蒲清亮的眼睛里含着泪花儿,响亮道:“好嘞!这就去!”
如果能跟着大娘卖货,那她一天至少十五文工钱,这可比家里做豆腐千张赚得多。
毕竟全村供豆腐娘子这边儿呢,并不是每天每户都能送,是要轮流的。
去干活儿就能天天赚钱!
张寡妇赶紧回家,帮着闺女收拾一下铺盖。
家里穷,铺盖有限,兄弟几个一个被窝,娘儿几个一个被窝。
她顶多给香蒲收拾一条褥子出来,让她去那边儿和张氏或者三婶儿搭伙儿睡。
等大丫二丫去了,三个女孩子一个被窝也可以,省被褥的。
可惜香蒲没有新衣服,最好的一身也是带补丁的。
香蒲却没关系,“娘,豆腐娘子知道咱家啥情况,不会在意的。你没发现么,豆腐娘子至今还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呢,她之前还穿草鞋,最近才换上了布鞋。”
沈宁的布鞋也不是新的,鞋底是旧鞋子,鞋面是裴母新给缝上的。
张寡妇摸着闺女的脸,叮嘱道:“香蒲啊,你打小性子要强,手脚勤快,娘知道你去了外面肯定会抢着干活儿,就是你要多忍让,你婶子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顶嘴,少说话多做事。”
香蒲虽然不完全同意娘的意思,但是却不顶嘴,免得还没走娘就担心。
她笑道:“娘,你瞧好儿吧,我指定不给你丢人。”
她背上自己寒酸的行李卷儿,一床破褥子,两件单薄的衣裳,毕竟棉衣这会儿已经上身了,脚上是一双鞋头补了好几层补丁的破布鞋。
怀揣着赚钱的梦想,她告别娘和兄弟,给豆腐娘子深深地鞠躬,然后爬上高里正的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