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袼褙有两枚铜钱厚,这鞋底瞅着有六层厚,还加了皮革底。
要想扎透可得费老鼻子劲了。
再看这密密麻麻的针脚,看得出费了很大的功夫。
宋母不由得看裴云也真顺眼一点,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了两分,“你费心了,做很长时间吧?”
裴云:“主要是攒碎布头打袼褙费时间,攒够了我就裁好糊边儿纳鞋底了。”
因为要纳鞋底,自然费了不少功夫,她从好些天前就开始准备的。
宋母摩挲着厚实的鞋底,“这扎得很费劲吧?”
估计手上都得不少窟窿。
裴云:“娘,没有的,我用锥子攮的呢,用大粗针穿着苘麻捻的麻绳纳鞋底。”
宋母:“苘麻?”
她开布庄自然知道,即便织麻布,大家也是用苎麻,可没人用苘麻。
苘麻是野生麻,顶多庄户人割了劈麻搓绳子用。
裴云自小生长在乡下,知道不同麻的特性,“娘,织布用苎麻,纳鞋底用这个苘麻最好,这个麻结实耐磨,又纳得密密麻麻的,鞋子就扛穿。”
宋母微微颔首,“有道理,看得出你花了心思。这样吧,拨几个针线婆子给你,多领一些现成的袼褙,你领着她们做一些这种鞋底,回头做成各色鞋子年底送大主顾。”
裴云惊喜不已,声音都有点颤抖,“娘,让我领着?”
宋母:“怎么,你领不了?”
裴云用力点头,“我能领。”
宋母:“你没读过书,也不懂算账管账,是该学点手艺。”
她想的是大儿媳管账管人行,以后布庄、铺子什么的肯定大半传给大房,而老二负责棉花那块儿,也能跟大房和布庄配合。
以前就老三不务正业,两口子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现在看老三帮他二舅兄宣传火炕,嘴皮子倒是利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出来的,或许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