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瑞悄悄告诉他这是张瓦匠,他们家的房子就是他参与建造的,到现在还时不时来家里坐坐。
裴长青表示知道了,却也没理睬。
张木匠六十出头,从十三岁开始学艺,十五岁出徒,从事这行业已经将近五十年。
可谓经验非常丰富。
如今他都不给普通人家盖屋子,只给有钱人家盖宅子,一天拿七八十的工钱,非常体面。
现在突然有人跟他说宋家来了个后生,年轻轻地就大放厥词,说能改烟道砌火炕,烟囱不漏雨,烟道不漏烟。
他不信!
他背着手,撅哒撅哒过来观看。
当年柳大爷找他商量过,他果断说不能干,谁要说能干就是纯忽悠人,不懂行!
裴长青他们第一天撬砖平地加开屋顶砌烟囱,第二天砌烟道、盘火炕,今儿砌火炉、砌墙,补铺地砖,收尾儿。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家也都各司其职,所以时间很充裕。
他正忙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哼,回头见一个老头儿背着手阴沉着脸,正气鼓鼓地瞪着他。
裴长青瞥了一眼,没搭理。
张瓦匠被无视了,越发来气,“哼,现在的后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吹牛!”
裴长青沉得住气,继续干活儿。
若是张本力和裴大民几个可能忍不住怼回去,高木头、王大却不是喜欢和人吵架的,都闷头干活儿。
这种事儿自有二郎处理,跟他们没关系。
张瓦匠见自己挑衅没人理睬,更觉被小年轻鄙视了,心里越发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