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时感激,又羞愧得无地自容,一把抢过裴父的铁锨,“亲家老爷,您去喝茶,小子和泥,小子可会干这活儿呢。”
他也不介意自己干净的裤子鞋子踩上泥,麻溜地干起活儿来。
裴长青看他态度诚恳干活儿利索,便没说什么,算是原谅了这小子。
他之前的轻慢只是狗仗人势罢了。
裴长青要的是宋家当家人的态度。
宋福瑞也不是记仇的,之前看小子被打板子,他也踹过两脚,这会儿见小子给岳父磕头认错,也就消气儿了。
他让小子替裴父干活儿,又让裴父跟着去他们院儿瞧瞧。
裴云嫁过来以后,裴父裴母都没来过呢。
这还是第一次上门。
裴父拗不过,就抱着宝儿去看看。
那小子麻溜地干活儿,凑到裴长青跟前讨好道:“二舅爷,小子给您赔礼了。”
裴长青也不看他,“俺们乡下人没那么大气性,不讲究这个,早点给你们老太太把火炕盘起来是正经。”
小子:“二舅爷放心,小子干活儿麻利着呢。”
宋管事儿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总觉得裴二郎不像他表面那么和善不计较。
他今儿带裴父来,是……故意的吧。
他眉心不禁一跳,得去告诉大娘子,让她过来跟裴父问声好,表个态,好把那事儿彻底揭过去。
宋管事是人精,很懂捧高踩低最后倒霉的是自己这规律,所以甭管对三房还是亲家,他向来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