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几个就很瞧不起裴云,因为裴云娘家穷,是泥腿子,即便她有个童生大哥又如何?
不照样是泥腿子?
什么时候考上举人再说喽。
“三弟妹啊,我听说你娘家侄子也要进学?去哪里读呀?柳家洼吗?你娘家大哥在柳家洼教书吧,让侄子去柳家学堂读书也正常。”
“柳家洼不行,那学堂图钱,给钱就进,还不如咱镇上学堂呢。咱们这些人家,总归有点家底,还知道请几个好先生,起码有秀才定期来讲课呢。”
裴云不懂这些,她懒得和她们说什么,只是今儿婆婆发话,让她也多出来走走,跟大家说说话,别整天自己闷着不合群儿。
以前那不是不让她参加这些聚会呢,倒成了她不合群儿。
宋福瑞领着宝儿和一群男人孩子去河边捞鱼,拿着笊篱、网兜的,搞得声势浩大,也不知道能捞着几条。
裴云的心思都在男人孩子身上,根本没听她们说什么。
见她不搭腔,郑氏笑了笑,又和李氏几个说镇上的八卦。
“谢家好像来了一位京城的小公子?说是神仙一样的人儿呢。”
李氏小声道:“慎言,咱们不说他们的事儿。”
谢家是乡绅官宦人家,和他们这些商户是俩世界俩圈子,互相不通婚不来往的。
她们今儿说了什么,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扭曲一下,说她们非议人家,那人家就能派个奴仆上门呵斥。
他们还不敢反驳,只能受着。
郑氏:“哎呀,也没什么好怕人的啦,他们自己都在说呢。说是京城来的,那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呢。”
这边谢家是旁支,是和人家联宗才拽起来的。
以前哪有她们拽的份儿啊。
就在这时候一行人骑马骑驴过来,一映入眼帘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